门内，李铭的咒骂和呜咽，变成了被血沫堵塞的、断续的“嗬嗬”声。

撕扯、吮吸，骨头被利齿刮擦的咯咯声，以及感染者满足的哼唧，是这间实验室里唯一的乐章。

“这儿筋道！”

“给我内脏！我要热乎的！”

“给tm我眼珠子！！好吃，爱吃！”

三个感染者贪婪地享用美食。

李铭的一只腿己不成形，腹部洞开，血液在地上汇成血泊。

凭什么是我？！

顾夜！都怪你！

王薇！贱人！你也跑不掉！

我好怕……好痛……救我……不，一起死吧！

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刹那——

“啵。”
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，在他左侧颧骨皮肤下响起。

皮肤下，一个暗红色的十字形痕迹，迅速凸起，变得清晰、鲜艳。

他剩下的那只眼睛，瞳孔猛地扩散，然后收缩。

“呃……呃啊……”

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，残破的身体开始不自主地抽搐。

三个感染者停下了咀嚼，有些诧异地看向他。

“咦？还没死透？”尖细声音的感染者好奇地用断指戳了戳李铭脸上新鲜的血十字。

“十字……他也有了？”沙哑声音的感染者舔了舔嘴唇，眼神有些困惑，但贪婪依旧。

“有十字了……还算‘新鲜’的吗？还能吃吗？”

那个低沉声音、“讲究”的感染者凑近了些，浑浊的眼睛盯着李铭浑浊的眼睛，似乎在评估。

几秒钟后，它嘶哑地笑了，带着一种发现有趣玩具的恶意。

“算……怎么不算？”它慢条斯理地说，伸出手，粗糙的手指着李铭脸上新鲜的疱疹。

它感受着那凸起的纹理和微微的热度，“瞧，多漂亮的‘印记’……刚盖上的，还热乎着呢，和我们一样了……”

它猛地捏住李铭的下巴，强迫他涣散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狰狞的脸上。

“欢迎……加入盛宴，小丑。”它咧嘴，露出黑黄的牙齿，“不过，新来的，得从‘边角料’吃起，懂吗？”

“边角料……边角料……”沙哑感染者嘟囔着，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，目光重新变得贪婪，看向李铭残破的身体，盘算着哪里还能下口。

“等等。”低沉感染者阻止了它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恶意，“让他自己来。”

它松开李铭的下巴，指了指李铭自己那被啃噬得露出骨茬的、仅剩的一小截大腿残端。

“吃。”它命令道，声音里带着残忍的趣味，“尝尝你自己的味道，新来的。

这是入伙的仪式。吃了，你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‘美味’。”

李铭的独眼缓缓转动，一种空前的饥饿感升起。

在三个感染者残忍、期待的注视下，他慢慢地、颤抖地，低下头，张开嘴。

他用牙齿，咬向了自己腿上那摇摇欲坠的一小块皮肉。

“嘿嘿……真劲道！就是这个味儿……”

他也笑了起来，声音破碎，脸上的血十字随着笑容扭曲，“好吃……我的……也好吃……”

三个感染者爆发出刺耳的大笑。

“对！就是这样！”

“看，他懂了！”

“小丑开窍了！”

低沉感染者满意地拍了拍李铭的肩膀。

“记住这个味道，记住这‘新生’的快乐，现在，你是我们的一员了。不过……”

它话锋一转，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。

“你好像……特别惦记两个人？刚才一首念叨来着？叫……顾夜？还有个女的？”

李铭咀嚼的动作停了，独眼里的麻木被瞬间点燃，爆发出炽烈的怨毒和一种扭曲的兴奋。

它破损的喉咙用力振动，挤出含糊却无比清晰的音节：

“顾……夜！王……薇！我的！吃了他们！撕碎！特别是顾夜！他必须……必须最惨！比我惨！”

“好好好！”低沉感染者笑得更加开心，露出猩红的牙床。

“有志气！新来的就是有干劲！他们去哪了？带我们去！找到他们，‘盛宴’分你一份大的！顾夜的……都归你处置，怎么样？”

李铭的独眼亮得骇人。

它用刚刚生出肉芽、形状怪异的下肢和手臂支撑着，以一种笨拙又急切的姿态，挣扎着“站”起来，面朝门口，那是顾夜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
“那边……味道……我闻得到！”

它嘶哑地低吼，脸上新鲜的血十字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在跳动，“跟我来！跟我来！我要亲眼看着……看着他变成碎片！听着他惨叫！王薇……那个贱人……她也跑不掉！”

“走！跟上小丑！”

“找乐子去！”

“说不定还有更多‘新鲜货’！”

三个感染者兴奋地嘶叫着，簇拥着这个跌跌撞撞、脸上顶着崭新十字疤的“新同伙”。

他们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，涌出了实验室，没入走廊的黑暗。

李铭口中不断重复的、对顾夜和王薇的恶毒诅咒，成了这支小小“狩猎队”前进的癫狂伴奏。

— 以上是 熟了就不是好瓜 创作的《哭悲：欢迎来到血疫纪》第 17 章 第17章 小丑的新衣。本章内容来自 星际198书院，请支持熟了就不是好瓜原创。 —